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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拜”铺就无憾人生路

——记江湖书法艺人张光军

□《南宁日报》记者韦绍锋


硬笔书法天地网 http://www.ybsftd.com 2002年12月27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然而,在这熙熙攘攘的繁华都市当中,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却让人难以忘怀,他是一位没有了双手的藏族年轻小伙子,但却能用残缺的断肢握住毛笔,龙飞凤舞之下,字字生辉,路人无不叹为观止。十年卖艺,他走遍了全国各地;十年求索,他“跪拜的人生”铺就了他生辉的人生,无憾的人生,这让人深感钦佩。

风力掀天浪打头,只须一笑不须愁

  1977年,张光军出生于四川省丹巴县的一个藏族贫苦农民家庭。从小他就是一位健康、聪慧、好学,甚至有一点顽皮的男孩子,深受邻居和学校师生的喜欢。1993年暑假,正准备升初三的张光军瞒着家人,偷偷和几位同伴外出炸鱼。“轰”的一声巨响,同伴们惊呆了--张光军已经血肉模糊地倒在了血泊之中……经过及时地治疗,正值花季年华的张光军生命是保住了,但往日灵巧矫健的双手却没有了,他也从此告别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陷入一种深深的痛苦之中,甚至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在亲友们的宽慰之下,病情尚未全愈的张光军很快重新拾起了生活的信心,他想到了书法--在校时,勤奋好学的张光军曾经自己练习书法,在没有“导师”指点的情况下,他利用课余时间临摹描红依葫芦画瓢,写得还是有模有样;随后他撇开书法原作,拿起报纸仿贴而练,达到一定的基础后,他又把书法名贴放到一边,通过潜意识还是能够抒字写好,每当班里出板报或墙报,需要写毛笔字时,那十有八九是由张光军来完成,心地朴素善良的张光军也乐意为班集体做这样的差事。

  想到书法,张光军兴冲冲地找到了毛笔,但当他试图拿起心爱的毛笔时,齐腕齐肘截下的“双手”却不听使唤,要拿起毛笔都很困难,好不容易拿起来时,写出的却是歪歪斜斜有如“鸡爪”一般的字,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框架和韵味。虽然如此,但是张光军还是露出了事故后的第一次“会心的微笑”--爱好书法的他又能拿起毛笔了!张光军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地起笔运笔,练习书法,因为伤口刚愈合不久,夹着毛笔的“双手”经常流血,张光军用纱布一绑又接着练,练习一轮下来,练习有的报纸上总是沾满血迹,每天都在练啊练啊,常常练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看到光军恢复了生活的信心,家人终于舒了口气儿,光军在病情还没有得到完全治愈就练习书法的行为,让对光军未来生活充满忧虑的亲人看到了光明的前景,他们鼓励、帮助光军去完成他的心愿。但看到张光军“疯狂”地练习书法,连伤口流血了也在所不惜时,亲人们又心痛不已,为防止感染和光军身体着想,亲人多次劝说张光军,但这小伙子依然顾我,照练不误。只是他还是听从了家人,在包扎上做得更好了,练习书法对伤口影响越来越小,未造成什么大的感染。

勤学功深心似镜,苦练日久手出灵

  张光军的家中除了父母以外,还有哥哥嫂嫂,亲人对他都很好,家中虽然比较艰辛,但温饱早已解决,绝对不存在生活上的问题。“生活在同类之中,那生活有什么意义?”张光军虽然没有了又手,但他却渴望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不需要人们的特别怜悯:“我有勇气到街上卖书法作品,如果只是为了要饭,那我宁愿呆在家中,足不出户口就是了。”张光军觉得自己能够独立生活,不应该给亲人添太多的麻烦,于是在1994年,他收起心爱的毛笔和简单的行李,离开家乡亲人,开始了流浪的生涯。这,是他“跑拜人生”的开始,谁也不会想到,八九年的“跑拜人生”会铺就了张光军无憾的人生之路,但除了张光军之外,八九年前的梦想于他而言,已经渐渐地向他靠拢了。

  经过那次生死考验之后,张光军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不断地拷问自己:“人的一生中,如果不能对社会做出一点点有益的事,那么这一辈子是不是白白地过了?”正是源于这样的认识,让他有了坚强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残手挥笔,也正是这样的精神动力支撑,让他在疲惫的旅途之中总是忘不了练字和读书。练习书法需要投入时间,有时灵感展现了,过了一秒钟才来写这个字后可能就写不好了。为了这一秒钟的时间,张光军在为生活奔波之时,时刻不忙书法,他本来是很喜欢看电视的,但一看电视就入迷,他只好不看了,早晚时间都拿来要习书习画。无论有多苦多累,他每天七点一过就起床,平常人起床先洗脸刷牙,但张光军起床之后先洗笔练字,一个多小时后才做常人的洗脸刷牙,然后到街头、学校卖字。

  有一次,张光军从西南到沿海,由于火车上人太多,他挤了两天的火车才到,这让他浑身疲惫,把行李拉到一个旅店,他真想美美地睡上一觉。但已经两天没有练习书法了,他顿时感到愧对自己,愧对亲友,于是又拿起了毛笔,写一写,练一练,把疲惫忘到了一边。

  张光军书法楷隶行草四体皆能,每每提笔运笔,他都一触全身而动,一气呵成,龙飞凤舞之下的每一个字就像跳动起来的音符,在他的内心里闪烁起来,抑扬顿挫,他也陷入一种深深的陶醉之中。

  张光军还喜欢绘画,“岁寒四友”就常常出现在他的水彩国画这中,经过数年不懈的努力,他绘画已达到一定的水平。他认为,书法中书写者龙飞凤舞,提笔运笔,一触全身而动,一气呵成的话,就感觉到有似音乐在流淌,比绘画更能醉人,那是一种舞者的动中之醉;绘画是寂静中表现一种思维意识,绘画人自己要静,越静越好,环境也要静,那是一种寂静之醉。

  用手夹住毛笔在大街或学校里卖艺,张光军有时也会听到别人说他“哗众取宠”,他虽然有着健全的双腿,但卖艺的行为还是遭到一些人的误解,把他划为行乞之列。每每此时,张光军心里都特别地难受,一次又一次地,他只好把人生的目标深深地埋藏在心里,暗暗地努力去实现自我的目标,那就是能把字练得更好,成为一代书法名家,目前出现在大街之上,还是出于一种求生的需要。张光军反问人们,即使用脚丫子也能把字写好,但如果没有一种神韵在里边,那和印刷品又有什么差别呢?一个书法家如果不以于书法中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识,那写一辈子又有什么意义呢?意识到了这一地步,张光军更想做的就是把书法向前推进,目前他的隶书已经是独树一帜,甚至超越了前人,倍受书法爱好者的欢迎。

  见到张光军时,他正在南宁一家简易的旅社里看书,《诸葛亮文集》《中国古代汉语》等古书摆满了桌面,书页已被翻得很烂,王力主编的《中国古代汉语》第四册掉了一页,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在书中。张光军特喜欢读书,去哪都是一箱子书,衣服少一点,能换就行,没有书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初中没有毕业的他读起古文来,就像读白话文一样轻松自如,古诗词、古赋的一种韵味让张光军在感受作者内心的同时,自己的心灵也得到一些净化。与其他的残疾人也许有所不同,张光军更是考虑用一些别的东西来充实自己,比如读一些现当代哲理性较强的文章等。

  张光军把他的流浪生活定为“跪拜人生”,也许不是他本人,我们很难读懂“跪拜”的真正含义,但那无疑是一种宣言,一种积极的自我嘲讽。“跪拜”是为了更好地崛起!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2002年春节张光军独自一人在南宁度过,大年初六那一天,他到兴宁步行街卖字,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到了他的跟前,和他聊了很长的时间,并当众用他的事实来教育小孩子,临了,这位母亲为小男孩买了一幅字。不久,一位退休干部模样的老人带着一个女孩来到了张光军的摊前,老人不但为小女孩买了一幅字,还为远在外地上学的外孙女也买了一幅,也当面对小女孩进行教育。原来,这位老人是那位妇女的父亲,小女孩是小男孩的姐姐,妇女和小男孩把字幅带回家后,和家人说了张光军的故事,一家人深受感动,老人又把小女孩带来看一看她深深钦佩的“叔叔”。 很多家长看到张光军的书法表演,请求他第二天继续在兴宁街卖,他们好带小孩来看漂亮的书法作品是怎样由一个失去双手的人创作出来的,以给孩子启迪和教育。类似这样的故事,在张光军所到的城市当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上演,但张光军还是一次次地受到感染。

  去年的五六月份,张光军在西安交通大学、陕西大学等驻西安高校卖艺,在他的留言薄上,留下了大学生们深深的祝福和无限的钦佩。一位大学生在和张光军告别之际写道:“分别之际,我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感觉今天我从您的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我感觉这些东西对我的人生一定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也许因为我的社会阅历还不够,还不能彻透理解您的‘跪拜人生’,只是读了您‘这本书’的前言,但我会用一生去诠释它。您是不幸的,但您的人生是幸福的”。

  一位叫梁辉的大学生写道“偶然地认识您,我很荣幸,可这么快又要分别了,千言万语真不知从何说起,只愿大哥在以后的路上走得更顺更稳,不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记住你……”

  每次回到四川老家,张光军都会收到许许多多充满了祝福和钦佩的来信,诚挚的友情伴随着张光军走过了艰辛的旅程,寂静的夜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八、九年的流浪生涯,张光军无数次得到好人相助,也无数次遭受小人暗算,是生活,让他变得更为成熟、更有同情心和社会责任感了。他深有感触,只有通过不断地努力和不懈地追求,或许才能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为社会做一点点有益的事。

  张光军感受最深的是,有一天他在云南澜沧江边写字,看到了一位五六岁的小女孩担了一担柴在卖,每边有七八根,她穿着又脏又烂的衣服,是那样的小,那样的羸弱,凉风之中,小女孩很久了也没有把柴卖出去,她一脸都写满了忧伤。张光军目睹小女孩卖柴的过程,感觉到了社会的艰辛,甚至成年人的堕落,连一个孩子也养不活,他把物头的几十元塞给了小女孩。

  有一次在青海西宁,一位年轻人假惺惺地同情张光军,很快获取了张的信任,把他带到旅社中,谁知这位年轻人却趁张光军不注意,偷偷在盛柠檬的杯中放了麻醉药,然后把张光军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抢而空。这样发生在张光军身上的遭遇,在他八九年的流浪生活中,并不少见,对这些无耻的小人,他满是愤慨。在现实生活中,好人还是多于坏人,张光军对残疾人充满了同情:“残疾人真正是生活在人类的荒漠之上,他们很多人没有爱情,没有家庭,没有真实的生命,好象是没有了架的葡萄,向往的天空是苍白的,如果不是残疾人,根本不可能真正认识残疾人的心理。”张光军也没有爱情,有时住旅店,服务员连他住的房间都不愿意进,把水壶等物品放在房间门口就离开了,张光军表示理解。

  接受记者采访之后,张光军匆匆忙忙地赶往昆明,他打算在昆明呆上十天半月,然后回老家,在那康定情歌所描绘的美好地方,他承包了200多亩的荒山,每年投资一部分,请人种上酸梅和核桃。今后满山的酸梅开花,梅香之中张光军临池泼墨,书画送友,那将是一幅醉人的图景,相信也是一个现实而美好的未来。
 

[本文由作者韦绍锋提供,原载于《南宁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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