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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作霖雨润心田

——旭宇《白阳吟草》读后札记

陈文轩

  壬午新正,一牛皮大信封自燕赵古都飘向我的案几,急忙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来看,一本《白阳吟草》散文以及《当代河北书法家——旭宇精品集》,赫然映入我的视野!

  这或许便是缘份使然。因为此前将几期《书法生活报》寄给了旭宇先生,不成想,投之以木瓜,先生竟报之以琼瑶,他慨然惠赠的签名书是一见证。

  于是,在奔驰如飞的汽车旅途中:在午夜静院的书斋里;在胭脂湖畔夕阳西下的余辉里……《白阳吟草》总相随在手,诱惑着我一页页、一篇篇翻读下去。诗人的百余篇美文贵在精短,妙在笃诚,胜人处在意境如逐浪高。目光在那充满人情味的字里行间行走,你会倾听到诗人灵魂对历史、艺术、自然、人生的种种咏叹与深情传唱。小篇章凝结着诗人眷恋故土、挚爱艺术之神、回眸哲思昨天,展望美好未来的缤纷思绪。所有的所有,都散为春风霖雨,让读者静享精神的沐浴与超迈。

  旭宇,一个丰富如海,墨花溅香的优秀歌者!

  诗人的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半点的矫柔晦涩。他写家乡禾谷场上
“一位年轻的盲人在说书。他的妻子,用爱轻敲小鼓的胸和铜板的背。月光镀亮了他俩,两颗心在碰撞”,“琴的流水歇了,一双温柔的手挽起一双摸索的手”,“青年失去了眼睛,失去了太阳,然而,他的心头又有一轮艳丽的太阳升腾。啊!爱情哟!”寥寥数语,乡村一隅,月光下的爱情形象便升华成我们的向往与崇敬。文笔之清新淡雅,情感之真深实挚,让人过目不忘!诗人不以朦胧造像,不以旁证博引炫奥,只将这故事叙述成潺潺流水,涓涓细流,使读者一下子便领悟了清水出芙蓉的内蕴所在。

  诗人胸怀悲悯心,故益彰其博大辽远,他对普通黎众的关切之情俯拾可见,《亮晶晶的冰凌》写道:
“农家的孩子用长杆捅着这苍天的杰作,落下一声声清脆的音乐,和满地甜甜目光。”巧用通感,声情并茂的文字,不禁让人有梦回童感发帽亲之而礼可年感戴醇更让人品读出曾经的城乡差别与乡村生活的无奈、苦涩。好文章无不有感而发。在书的彩页部分,有一张特别“艺术”的照片,旭宇先生脚穿球鞋,头戴礼帽,灰白色的夹克外套,连毛裤也隐约露出来,很地道的朴素着装,仪表温坐于山区农家的门前小憩。他写道:“在山区在家拜访春光,让灵魂和诗章为之碧绿。”这样的句子怎不让人怦然心动?至此,我折服于旭宇先生的扎根之深,心源开处有波清,生活原是他美文创作的奶酪呀!

  旭宇先生在对点点滴滴的爱情、友情、亲情主题反复歌唱的同时,也把深度思考延伸向历史的断层,在他的《唐山大地震拾忆》中,他仅以千把字的篇幅,叙述了唐山“罹难、聚爱、再塑、震祭”的全部过程,只一句“ 1976年7月28日。凌晨。地球疯了!”便把人们痛苦的记忆或想象抛向渊薮。整章没有纪实文学的迹象,却读来如触摸黑色的梦,心中奔腾殷红的血,体验民族的自豪与摄神夺魄的恢弘力量。文章愈短,愈见丰采,旭宇的“简单”蕴藏无限“复杂”,艺术感染力在此可见一斑。他写《长城》:
“在秋天的影子里我登上长城,登上中国的历史、骄傲与悲哀。心灵抚摩火与血的故事,八千里路云和月堆积成生命的方砖。朔风中的衰草,任淡淡的夕阳评说,感染着南去的征鸿,曾经辉煌过的太阳伴着游人拾阶而下,追忆着始皇的畅想和无情的谢落。”巴掌大的文字,总是带给我以汪洋恣肆的遥想,沧海桑田的变迁,王朝兴衰荣辱,在旭宇的笔端那么凝重浩瀚。他写《屈原》,分明能听到诗人心音热烈的搏动,一腔碧血染就汨罗江,风雨依旧氤氲着壮美的诗魂,你不得不仰天长啸,感慨万端。他写《走出故宫》“我昂着头、走进了故宫,民族的尊严和伟大将我吸引。然而,我眼里尽是些凝固的斑斓,历史的抽泣”。诗人情感、智慧、才情的喷涌与燃烧,构成了诗人正直、丰瞻、立体的人生。其强烈的爱憎、好恶及价值取向跃然纸上、呼之欲出!诗如其人,胸襟磊落、品质如玉、温醇高洁的旭宇其人不正站立在我的面前吗?

  《白阳吟草》所收文稿有的气象浑穆,有的清丽可人,记人叙事皆倩动于衷,立意奇旎,难怪文坛泰斗臧克家赞誉有加:“融诗为书,化书为诗。其诗,清新自然,独树一帜;其书,刚健流丽,自成一家。”

  白阳,乃旭宇自号,旭宇曾因主编《诗神》而诗名天下,而今他为中国书协副主席、河北省书协主席、河北省文联副主席、中国散文诗学会副主席、编审,享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他长于诗歌,精于书法,兼习书论与绘画,汲文学之泉,灌书法之壤。

  他多方面的成功来源于何?这很值得我辈书道中人深深的思索。

  我鼎力推荐《白阳吟草》一书,愿识者暇时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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