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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元这人…… (续四)

□ 张宏元


硬笔书法天地网 http://www.ybsftd.com 2003年 4月19日


  品味张宏元,就象品味那一坛陈年老酒。一旦让你情有独钟而贪杯,宏元定会让你醉生梦死。

  目前,已有好多人品味了他这味正醇香的“老窖”,皆乐此不疲。

  点一柱香火,合十作掬,然后捧一杯清茗,仔调细研,透过现象,去看宏元的本质,良心会大发现,宏元既清纯,又可爱。倘用粗线条去扫描,亦或走马观花,宏元绝不会一下子闯入你的视线,更不可能让你动心动情。

  宏元是一个心地极为善良的人,在如今有人总以瞄准人们的善良,轰轰烈烈地开展把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之上的运动时,宏元常常成了别人取乐的牺牲品。当别人背地里笑他傻冒、二百五时,宏元一本正经地说:六十年代毛泽东同志号召全国人民“向雷锋同志学习”,俺学得最好,俺比雷锋还雷锋。若是现在,毛泽东肯定会号召全国人民“向张宏元同志学习”。何以见得,宏元说他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展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运动。他指着自己瘦弱矮小的身材说:俺把自己身上的肉和身材均让给别人,使别人生得非常高大魁悟,自己却如此瘦弱渺小,都是学雷锋见行动的成果。若不是宏元同志割爱相赠,我们国家哪有那么多高个和胖子,这叫牺牲我一个,幸福十亿人。可如今一听说好多胖子为减肥而发愁,宏元伤透心了,看来好人做不得,有时宏元看到胖子们背着那么多的赘肉走路也很累,心想,当初若不号召“向雷锋同志学习”多好,宏元定和众人们高矮一致,肥瘦一样,真正体现到中国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请同志们千万别笑话,宏元称自己是天下最傻的傻瓜,最笨的笨蛋。有一次,接一电话,对方问宏元:喂,你姓啥?宏元说:谢谢你,你说对了,我姓“傻”,大家都叫我“傻瓜”,还有人说我姓“笨”,背地里叫我“笨蛋”呢,不过这个别名你没猜出来,没关系,我告诉你,请记住了,我两个名,你能说对一个,真聪明。有时宏元的确真傻,一次他看书看到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被人贩子拐卖后受尽凌辱,宏元哭成了泪人似的。写书的人能把男人值钱的眼泪写得不值钱地掉下来,是作家的精彩。可宏元眼泪轻弹得汪汪若山洪爆发,傻气直冒。还有一次,一个外地打工妹,身陷囹圄,向宏元求助,宏元经济本身就是严重的贫血,且供血不良,宏元遂向朋友借资,大出血地伸出援助之手,搞得媒体上的朋友嘲笑他又一次上当受骗,并“骂”他是一个ISO9000质量体系认证过的国际级大笨蛋。不过宏元以前从没有跟别人借钱的习惯,他那极强的自尊心,他那不值钱且不能称作面子的脸面,看得比泰山还重,他从不轻易降低人格,但为了解救别人的痛苦,他善心大发,批量供给,面子及人格折价大甩卖,出口转内销。

  宏元的内心世界我很明了,他不仅善良而且脆弱,别看他表面故作深沉,其实他的内心比处女膜还要脆弱,一点外力作用,就使他的心破裂流血。但宏元是一个极为豁达乐观的人,从不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动肝火、伤身体。有人拍拍他的肩怜惜他的身体,开玩笑地说你小子这副身了骨不能再苗条了,大家都担心哪天走在大街上被风刮跑了咋办。宏元依然笑笑,似乎与他无关,依然我行我素,讲究饮食里的营养搭配,不断减肥。他考虑问题也许太片面或钻牛角尖。但他追求清心寡欲、平淡是真,让人欣赏。他知晓,如今人的欲海难填,人为“欲”而劳命伤财,人为“欲”而失去自我,人为“欲”把人类搞得乌烟瘴气,一个“欲”字吞噬了多少人的血汗和生命,一个“欲”字给人间带来了多少悲剧。人的欲望值越高,危险性也越大。“欲”不可贪。七仙女为欲奔赴人间与董咏相亲相爱,遭天庭发怒,结果隔分银河两岸,两人的痛苦何止是万箭穿心呢!希特勒为欲成了千古罪人,成克杰、陈希同……一个个变成“欲”的奠祭品。翻阅人类历史长卷,看天上人间,观古今中外,人在欲海中沉浮,这便是人间的浮世图。宏元无欲,修身养性,其境界非常人所为。于是,我们会看到宏元潇潇洒洒,充满青春活力,似乎没有忧愁。原来,他早把所谓的烦恼象丢垃圾一样丢掉了,得不到的东西从不去苦心追求,一切顺其自然,我说宏元这种活法早以超凡脱俗,进入忘我的化境。

  一次,朋友请宏元赴宴,面对一桌海鲜,无数生命为食客们杀生,一佛子见此不忍,双手合十,决不举箸。宏元却道:赶紧吃吧,吃了让它们好重新投人 胎,才免遭人类残杀,让我们积德成全它们,早吃它们好早投胎,多吃它们好多投胎,不然,不吃掉它们,它们不好去重新投胎,更是人类的残忍。说着带头举 筷,佛子受其熏陶,一声阿弥陀佛,吃得肚大腰圆, 美不胜美。

  中国是一个造假出英雄的国度,且假早誉满全 球,冲向宇宙。造假者曰:让世界了解中国的假,让中国的假走向世界。宏元置身假的海洋,身心受假侵 袭,颇觉麻木。一日去一家极有名望的某名酒专卖 店,宏元问售货小姐,我要买假茅台酒,有吗?搞得 售货员看着他哭笑不得。心想这人有毛病吗?事后 宏元说,别看这些店弄一个“专卖”、“正宗”唬弄人, 实际上中国生产的正宗茅台酒极少,一般都被国家 指令性计划调拨到国宴、钓鱼台、北京饭店、人民大会堂及出口贸易等,哪有那么多真货铺天盖地,席卷 祖国大地。常常,喝假茅台的人花的真茅台的钱。这些所谓的专卖店根本拿不出极正宗的茅台,咱只能 买他的赝品茅台了,不过有言事先声明,别人才不把 咱当傻冒,否则前脚离门槛,后面就有人窃笑,又一个“傻冒”吐血了。

  有人私下问宏元,对个人情感问题和婚姻持什么态度,这个问题是人们极为敏感的焦点话题,宏元 俨然像在新闻发布会上回答中外记者的提问,语惊四座,口吐莲花,滔滔不绝且妙语连珠。年轻人脾气 火气均旺盛,常为一点小事,两人观念不一,发生分歧,谁也不服谁,争吵之下,大动干戈。目前,婚姻 大厦内,离婚多于结婚,这是当今情感世界里最走俏最热度的靓丽风景,婚姻出现豆腐渣工程是一件可怕的事,那么推迟结婚时间,待年青人的脾气火气退化后,再谈婚论嫁多好呢!也就是夫妻间过了吵架的更年期,这样,夫妻相亲相爱,相互体谅,相互包容,相互经营好二人的情感世界,这个世界便会少了海湾战火的纷飞,少了冷战的互不理采,多了温馨,多了关怀,多了甜蜜,世界也由此变得美妙无比。这就是提倡晚婚晚育的初衷。这个社会男人有本事,别人的漂亮老婆就是自己的;男人没本事,老婆再漂亮也是帮别人娶的。一语道破天机,连女同胞们都极为叹服宏元的高瞻远瞩、眼光独到、论辩精辟。

  宏元的此番话语早已达到博导水平。看宏元,冬天花十元钱买一电热毯丝,便对外界发布新闻,娶了十元钱的老婆焐脚。穿衬衣尤爱穿白色的,可到了洗衣服时却犯大愁了,看到人家女孩穿着既白又干净的衬衣,常常带着十二分的欣羡,“嫉妒”得口水直流,竟冒出欲把人家娶回家的歹念。可人家一看他那“熊”样,烟也不会抽,酒也不会喝,牌不会打,女人不会玩,这种男人枉活人间有啥意思,男人味、男人风度在他身上蛛丝蚂迹也考古不到,唯仅有“二姨妈”式的小男人风范,遂一脚踹他没商量。也曾有朋友力劝宏元戒掉这小男人的四大缺点,且言传身教,循循诱导地告诫他,现代女孩子抽大烟、喝老酒是时代发展的产物和主旋律,她们不仅自己抽烟喝酒,尤爱闻男人嘴上的烟酒气。看男女接吻时,女人对不嗜好烟酒的男人都是礼节性地暗蜒点水,一抹而过;而对烟酒双管齐下的男人又咬又啃,如漆似胶,由此而迸发出爱的火花。否则,没有火花,哪有爱情。曾有人说,林志炫的《单身情歌》是专为情盲宏元唱的。

  有最近消息透露:宏元弃笔不写文章和书法了,我想这不是谣言惑众,能把一生的爱好象戒烟戒酒一样戒掉,唯有宏元。我相信,宏元若是一个深资的吸毒者,也能毫不费吹灰之力与之划清界限。他的自控能力极强,能有如此的自控能力,宏元也该骄傲一 把了。究其因,宏元先是傻笑,后大笑,再狂笑,最 后痴笑,他的表情掠过一丝痛苦,这是常人难以察觉到的,想当初用吃奶的力气去爱书法、爱艺术,可如 今却嗤之以鼻,真是痛苦啊痛苦,其中痛不欲生、伤 心欲绝的滋味,外人谁知。而真实肺腑之言乃生活所 迫,精神与物质如鱼和熊掌,文化可以穿吗,艺术可以吃吗,总不能做一个光裸着身子的艺术家,又不是 裸体模特儿,这就是中国文化艺术的无奈和悲剧。生活是残酷的、现实的,只有物质丰富了,艺术才有灵光闪烁。

  平时大家所说,打人得先把拳头拉回来,然后再打出去,这样才有力,这叫重拳出击。宏元是否也在 用此招去对待他为艺术而生,为艺术而死的豪言壮 语呢。宏元笑而不答,我们只有期待他下回分解了。

2002年5月1日于上海虹桥机场华茂宾馆

[本文由张宏元先生提供 原载《洪丕谟研究》总第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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